Sunday, May 28, 2006

書災



看完電影,無所事事地逛大學書局.這本看一看,那本又摸一摸;不到半小時,手上已拿著四五本書.

正要拿出信用咭之際,想起昨晚才買了三本新書,一時之間心中充滿了罪惡感,只好依依不捨地放下到手的獵物.臨別,郤害怕會忘記和這幾本書的一面之緣,匆忙用手幾拍下封面,以待日後能夠相認.

喜歡看書,卻更喜歡買書.熱門的書,買;喜愛的作家,也要買;在書局看了一兩頁有趣的,更加一定要買.最離譜的一次,拿起一本連書名也未知道的小說,只因為封套光滑,紙張柔軟,手感十分不錯,便迷迷糊糊地想去付款.

把書買了回家,放在書架上,便好像擁有了多些知識.雖然書一上了架,可能永遠也不會再讀.但正如把錢放在銀行一樣,即使不花,錢仍然是我的;即使不看,我仍然擁有書中的知識.當然,這不過是自我安慰的歪理.

回家數一數,單是近幾個月買了未看的書已有三,四十本.好聽一點,這叫求知慾.事實不過是和女士們買時裝手袋珠寶同出一撇的購物狂.

沒時間看,捨不得丟,新的還陸續有來.又要想辦法開拓新空間擺放新書了.

Saturday, May 20, 2006

Save the world... one bug at a time

星期五晚,八點半,電話響起.manager的manager說軟件出了bug,但又不能等到星期一.一輪conference call後,全體老細一致決定找個人星期六回公司解決問題.人選嗎,當然是討論過程中唯一一位無權無勢的職員.

沒關係,反正不是甚麼棘手難題,只不過要花多些時間test.於是,就在這個週未早晨,一邊等待,一邊清理office的垃圾,一邊記錄著這個另人又愛又恨的小房間.


這就是虛耗了我大量光陰的地方.日復一日,坐在同一位置,做些無論我再解釋多少年,阿媽也不會明白的工作.只是,有時候連我自己也不太明白在幹甚麼.



單是看和覆email,已霸佔了工作的大部份時間.誰的一定要看;誰可以不理;那個team要cc;那些要立刻回覆;那些可以等...其中的學問,才是能否扶搖直上的最大關鍵.可惜,這麼重要的求生技倆,學校都沒有教.



Whiteboard的主要作用,是讓路過的同事了解,這名員工是會思考問題的.只要東歪西倒的畫個圖寫幾行字,整個office便會彌漫著學術氣氛.但切記要每週更新板上的內容.



書架上的書,功效和whiteboard大致相同,同樣是用來製造這份工作要擁有深厚知識才能勝任的假象.實情是,架上的書沒有一本認真看過三份之一,只不過家中沒有空間放置這堆雜物.



由辨工室步行約四十五秒,便是最近的starbucks.如果上班是僱主剝削僱員,那麼在starbucks偷懶便是反剝削的無聲抗議.但是,四塊美金一杯咖啡,似乎也是一種剝削.騙來騙去,就會變成GDP.



離開公司,天出奇的藍,雲也白得有點假.時間還未到下午一時半,下星期又是月尾出糧的日子.世界,仍然很美麗.

Wednesday, May 17, 2006

Magazines!



小時候,家中除了報紙外,極度缺乏其它書刊.看得最多的,便是明週清新大眾金電視新電視.

在一堆堆八卦雜誌的栽培下,今時今日,即使已差不多完全不看不聽香港的電視電影歌曲,卻仍然緊追香港的娛樂新聞.或者,在大小明星無聊的地上地下情間,我隱約找到些童年的回憶.

離開香港,還未能投入外國文化;口袋一有點錢便總要買本壹週刊解解思鄉之情.初時,壹週刊是本八卦得來還算有點內容的雜誌.慢慢地,它變得一期比一期奇形怪狀不堪入目,唯有騙自己是為了張五常黎智英.

到後來,壹仔和東週刊並列淫賤雙週後,便再沒有每星期塞錢入肥佬黎袋了.

英語雜誌的世界,浩瀚無邊,更加無從入手.

普及時事雜誌如Time/Newsweek,好是好,只是太過「大路」.而且同樣的新聞評論,網上要多少有多少,用不著真金白銀去買.

高攀不到New Yorker的文藝,消化不了Forbes的財經,Economist太英國化;US News太美國化;People/Vanity Fair太八卦...

今天卻突然發覺,原來已經很久沒有「揀雜誌」這個煩惱了.因為近大半年來,定期買的都是這三本:

Scientific American:雖然是簡化了的科學,但又不會簡單得毫無難度,絕對能滿足求知的虛榮.不過近年出了專門討論心理和思考的Scientific American Mind,迫於無奈要多買一本,個人覺得有點取巧.

Atlantic Monthly:中間偏左的深入政治社會分析,正合我口味和立場.而且很多的文章是十多廿十頁的大製作,十分抵睇.可惜一年只得十期,有時候要等兩個月才看得到.

National Geographic:那些說著天涯海角的風景歷史故事的相片;每次看罷,都會有三十秒神智不清的時間,想拋開一切去當攝影記者.

這三本雜誌,都是老字號,大藍籌.如無意外,我想應該可以和它們長相廝守(o卦).

Friday, May 05, 2006

國王的新衣

White House Correspondents Dinner,是白宮一年一度和華盛頓記者吹水的宴會.總統會講講笑話搞氣氛,也會請些表演嘉賓互嘲一番,以示白宮和記者關係良好.今年,不知是誰出的鬼主意,請了最近當紅的搞笑時事騷主持Stephen Colbert做嘉賓.

我懷疑那個搞手根本沒看過他的節目,以為Colbert會像Jay Leno般,講些無傷大雅不痛不癢的笑話.以下摘錄幾段關於布殊的說話

”I believe the government that governs best is the government that governs least. And by these standards, we have set up a fabulous government in Iraq.(我相信,管治得最少的政府,便是管治得最好的政府.根據這個標準,我們在伊拉克建立了一個非常出色的政府)

”The greatest thing about this man is he's steady. You know where he stands. He believes the same thing Wednesday that he believed on Monday, no matter what happened Tuesday. (他最大的優點是堅守信念.你完全清楚他的立場.他在星期三的信念,和他在星期一的信念是一模一樣的:無論星期二發生了甚麼事)

”So don't pay attention to the approval ratings that say 68% of Americans disapprove of the job this man is doing. I ask you this, does that not also logically mean that 68% approve of the job he's not doing?”(不用理會那些民意調查,它們說68%的美國人不滿意他做的工作.我問你們,邏輯上,這不正是表明了68%的美國人很滿意他沒有做的工作嗎?)

結果,坐在Colbert旁邊的美國總統喬治布殊,板著臉孔,默默忍守了近二十分鐘的泠嘲熱諷.

更好笑的是在埸的高官名流才子佳人,幾乎全部都不懂/不忍/不敢笑出聲.明明是一針見血的諷刺,現埸反應竟然是鴉雀無聲.

可悲的是,Colbert其實不過在說:「國王的新衣不知多漂亮!你們這些胡說八道,以為見到國王屁股胎記的賤民,快統統給我滾去驗眼!」

笑話好笑,只因為說的都是事實.

Saturday, April 29, 2006

禮拜六,冇節目



12:30 PM
在書局運了個多小時的吉.離開時,眼前飄過一個八尺高的身影.原來是不知甚麼商店在路邊搞的宣傳活動.

本著繼續運吉的精神,馬上到停車埸拿相機,不要白白浪費這免費的模持兒.估不到天公不做美,來回還不到三分鐘,卻竟然下起大雨.巨人一步步走回室內,我只能望著他高高的背影慢慢遠去.

我想,或許每個長腿叔叔都不想被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3:30 PM
一個人在office,心不在焉地「創作」那份永遠尚有數頁才完成的報告.突然螢幕一閃,用了五年的Monitor終於壽終正寢.Microsoft Word只剩得下半頁,上半頁換了我半個人頭的倒影,很詭秘.

靈機一動,到雜物房一看;不出所料,十多個Monitor屍橫遍野,煞是壯觀.這兩年LCD Monitor降價,連累大批舊款CRT被打入冷宮.本來是大好機會換新Mon;但事出突然,唯有匆匆在冷宮中選一名佳麗應急.

幫公司省回數百元美金;年終分花紅,應該會多幾個仙.




7:30PM:又到晚飯時間,留家食個麵,還是上街買個包?好煩.

8:30PM:又唔係好肚餓,都係再遲D先算.

9:30PM:呀,雪櫃有急涷餃子.煮幾多個好呢?十二個會唔會多得滯?

9:40PM:又幾好味喎...

9:45PM:點解咁快食晒?煮多十二個先!

12:00AM:好飽,訓唔著...

有時候,我們不知道自己想要甚麼;有時候,我們得到的比我們需要的多很多.


是日也,頗為無聊,亦頗為寂寞.

Sunday, April 23, 2006

鬱金香






鬱金香,荷蘭特產.

大仲馬的小說The Black Tulip,說的是十七世界荷蘭人苦心培植黑鬱金香的故事.原來到今日仍沒有人能成功種出一朵真的黑鬱金香.最接近的"Queen of Night",也只是很深很深的紫色.

十七世紀,荷蘭出現過一陣炒賣鬱金香的狂熱.極品的Semper Augustus,一個花頭能叫價3000荷蘭盾(那時平均工資是一年200-400荷蘭盾).更甚者,花頭未出土己經在炒期貨,就如現在炒樓花一樣(是不是應該叫做炒花花?).最後,鬱金香市場崩潰,爆破了這三百多年前的dotcom泡沬.

春天的鬱金香,嬌嫩動人,但也短暫;畢竟再過兩星期,這遍地的萬紫千紅便會淍謝.

美麗過後,永遠是「開到荼靡花事了」的惆悵.

Saturday, April 22, 2006

賴斯的西瓜

昨天,在報紙看到篇很受爭議的小新聞.話說一位數學老師給學生出了這道問題:
Condoleezza holds a watermelon just over the edge of the roof of the 300 -foot Federal Building, and tosses it up with a velocity of 20 feet per second. The height of the watermelon above the ground t seconds later is given by formula h= -16t2 + 20t + 300

a)How many seconds will it pass her (she's standing at a height of 300 feet) on the way down?

b)When will the watermelon hit ground?
逐行逐字看了很多次,也看不出這問題有甚麼問題.原來:

a)Condoleezza是美國國務卿賴斯Condoleezza Rice(這個誰都知道)

b)賴斯是黑人(也是人人都知道)

c)「黑人吃西瓜」是個帶種族歧視,暗示黑奴的標籤(原來如此!在北美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聽到)

種族歧視,真是個非常敏感的題目(忘了是誰說過:在美國,任何問題歸根究底都是黑和白的問題.)

我覺得racism可分成三個不同等級.

最常見的,與其說是種族歧視,倒不如說是愚昧.

人,總是抗拒和恐懼不熟悉的東西,不熟悉的人.我們對陌生人當然不會像對家人一樣親切.同一道理,不同的民族,不同的語言,歷史,文化,習性;是要很深的瞭解和耐性,才能消除其中的隔閡.

另一種,是披著種族外衣的社會/經濟/宗教衝突.白人埋怨黑人犯罪率高,英美責難阿拉伯極端主義,其實都不關膚色深淺.同文同種如中港台,當中的互相對抗,和美國的黑白之爭也不遑多讓.

最深的,真正的歧視,是希持拉,東條英機般的仇恨和鄙視.正因為歷史證明了,人是真的可以那樣殘酷醜惡;我們更應盡力解決能解決的問題,別讓無知和誤解再次演變成人類的悲劇.

或許,人人都可以做到的第一步,便是先不要歧視自己.一天到晚猜想別人如何妖魔化自己,只不過是換一個方式去排斥他人.

賴斯的西瓜,應該是可以寬恕的無心之失吧.

Wednesday, April 19, 2006

Bill & Hu



胡主席訪問微軟.有人歡迎,有人示威,有橫額,有警察,有法X功.

湊了一小時熱鬧.然後車隊疾馳而過,只見到車裡好像有個人在揮手.真有點反高潮.

不過西雅圖這天風和日麗,藍天白雲,正是”吞扑”的大好時光.在埸的數百名員工,想必也有同感.

其實主席又何嘗不是在吞?和叫董伯伯查找不足,或聽連戰說阿扁是非相比;到標叔公司玩玩電腦,再到他湖濱豪宅食餐晚飯,簡直就是偷得浮生半日閒.

最多返去叫公安掃多一兩次場,迫中國人買少一兩個巴仙老翻Windows.

標叔一定諗:呢餐飯,抵到爛.

Monday, April 17, 2006

嚴禁表演雜技?



千真萬確,攝於溫哥華某華人商場某男洗手間某格內.

切勿以身試法,否則後果自負.

Tuesday, April 11, 2006

金風玉露一相逢


鵲橋仙 秦觀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十幾歲時,看到這詞,三扒兩撥便背入腦中.當時心想,人人都只懂水調歌頭,有朝一日,一句「金風玉露一相逢」可能會在女同學面前大派用場.

結果自然是一直沒用.將來也不見得會有用武之地.後悔沒有學懂真正”有用”的東西之餘,這五十六字卻永遠隨身揮之不去.

平心而論,這詞太艷,不夠含蓄.和「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的思念相比,最後兩句簡直是向讀者說”拿,我首詞意思其實係咁咁咁...”

不過,和流行曲一樣,只要有一兩句煞食,其它可以不太計較.「便勝卻人間無數」「又豈在朝朝暮暮」的確寫得很好,很容易令人feel到”有D野”.

「便勝卻人間無數」,我想秦觀想表達的是Ecstasy吧!(又想起,金風玉露一相逢好像曾經是齣鹹片名.)

再繼續想,古時沒有亦舒小嫻木村學友,也沒有電話電腦IpodICQ,他們的戀愛是如何談怎樣做?一天到晚只能以牛郎織女山伯英台為比喻,會不會有些悶?抑或在古代.愛情只是知識份子有閒階級的玩意?

也許戀愛根本不是天生,而是學回來的.我們認為理所當然,是因為從小到大耳濡目染之故.實際上,形形色色的reference points就是愛情的全部.就如張愛玲所說:「總是先看到海的圖畫,後看見海;先讀到愛情小說,後知道愛。」

菩提本無樹,是不是我們吸收了太多資訊,才誤以為人人都是惹了一身塵埃來到世上?

一輪牢騷,只因看到書架上的唐詩三百首,想起十多年前的一番”苦心”,突然醒覺唐詩宋詞的世界己經很遙遠,很陌生.就像小時候喜歡的糖果,只記得好吃,味道早就忘了.即使今日重嚐一遍,再甜,也不過是回憶.